故事

合肥知青回访巢湖烔炀河

2019-07-26 15:37:20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作者:杨基宏 当年从合肥下放到巢县烔炀河山桥大队六家滩。在省联运公司退休。

还是在2016年11月12日,老三届同学回母校聚会时,我与洪晓玲、李璇就有个约定,择时结伴回一趟六家滩,看看那里的田,那里的树,那里的水,那里的乡亲,看看我们当年的知青屋尚在否。

时隔两年,正值我们离开校园,下乡插队落户50周年。老三届的校友以多种形式纪念这段难忘的经历,回顾磋砣岁月,诉说心里委屈,重尝酸甜苦辣,拾起艰辛历练,寻找我们走向社会的那道起跑线。祭奠我们逝去的青春年华,告慰自己,告慰后人。借此契机,我们决定于11月7日重回六家滩。

不知是谁说过的,中国的城市人口,无论是谁往上推数3、5代,都是农村人。无可厚非,我们是泱泱的农业大国,注定与农民有割不断的血脉情缘。六家滩是个座落在淮南线边,烔炀河畔的普通的村庄。我们本与她无脉无缘,是那场触及人类灵魂的革命潮流将我们系在了一起了,从此与她就结下了血脉情缘,成了我们第二故乡。所以我将此次重访六家滩的记载文,拟名为《回乡记》。

(1)回乡路上

按约定,我在西藏路合肥一中的校门口等候晓玲和李璇。清晨,天空漂落着濛濛秋雨,气温也比昨日降了许多。此时正值入校高峰,学生们成群集队,撑着五颜六色的雨伞,或匆匆的,或嬉笑着,从南北两个方向涌入校门,日时宁静的西藏路迎来暂短的热闹。看着他们,似乎能从中寻得当年的我。

雨点越落越大,晓玲,李璇先后到达,我们急忙钻进车匆匆出发。车行上云谷路,我才想起忘了在一中校门口,以学生进校为背景留个合影,以示那年我们是那样地走出校门,踏上未知的社会。时隔50年,一样的豆蔻年华,一进一出两重天。他们求知若渴走进校园正值花季时;我们未曾学完知识,被戴上“知识”青年的光环,送出校园走向广阔天地,经历不一样的人生坎坷,却已是花甲外。

车沿着滨湖大道一路向东平缓行驶,我打开事先录入手机,留存的仅有几幅当年知青生活的照片,让晓玲、李璇瞧,一起辨认着当年的自己,曾经的知青插友和农友。虽然有的人竟已对不上姓名了,但我们都能记得住,当年的山桥大队(注:大队是当年农村的行政编制,相当于现村民委员会,六家滩是其下属的一个自然村)文艺宣传队长李新发。他要长我们几岁,很多村里的情况都是从他那儿知道的,对我们日后的知青生活帮助很大。

滨湖大道是近几年新建的一条环湖景观大道,道路宽阔平坦。可能是秋雨下的清晨,行往的车辆十分稀少,道路一旁的树木在萧瑟秋风中,飘散着青黄的落叶;另一旁薄雾弥漫下的巢湖,数叶小舟若隐若现地在水上摇弋,是另一番烟雨濛濛的湖光。

不远处一堵高墙建筑立在三叉路口,迎面装饰着“烔炀河”三个红色大字。这里是烔炀河口湿地的景观处,一条叉道直通烔炀古镇,也是去六家滩的方向。我们下车小憩,环顾烟雨迷蒙的巢湖美景,拍照留念。李璇看到不远处的“鲍圩”地名牌,说起当年村里的男壮劳力,是从这儿挑巢湖浮淀回村当肥料的事来。我说我也来挑过哎,她用异样的眼光看了看我,似乎不信,我说:“那时我记的是8.5分工呢。”鲍圩距六家滩约有10里地之遥,一口气挑担浮腚到村里,现在想想我自己也难以置信,当时是怎么挺过来的。车转头沿着我曾经挑担的方向开去,宽畅平整的沥青路可比那时凹凸的土埂路要好走多了。

(2)村口巧遇

10多年前我曾来过六家滩,村里原回乡知青李学炎,在位于烔黄路与淮南线交口附近的山桥小学任校长,家也在校园内的宿舍区。这次我们回乡,准备先联系上学炎,再由他引领我们回六家滩。车过淮南线见一长者,便上前询问山桥小学,那位长者告诉我,原先的山桥小学已改为山桥初中,並手指不远处的停放农用车处说,就在那边。我谢了后,按他的指点找到了山桥初中。经与传达室值班人员联系,得知学炎已去南京带孙子去了。我们只得自已去村里。

后来我们在村里走访,有人叫来当年的文艺宣传队长李新发,如今已是村长。没等别人介绍,他就心思笃定地说:“小杨、小洪是我们文艺宣传队的,小李是抹后来的,我全记得呢。”我们见得新发,虽已古稀之外,脸庞还是那么的精致,身材还是那么的精干,似乎一眼看上去就可以认出我们的模样,都夸他的记忆力真好。寒喧了几句,新发便邀我们去烔黄路边饭店用餐,他骑电动车先行,让我们随后,在村口踫头。谁知待我们回到村口,新发看到我们的车,大笑起来说:”一抹才问我山桥小学路的就是小杨哈,竟然没能认出来,还说记得呢!”我也是没有认出,指路长者原来就是新发大哥。此时我得借用唐代贺知章七言绝句《回乡偶书》的意与韵,改写一首,以表此刻心境,那正是:那年离村半世回,音容有改鬓毛衰。借问路上未相识,笑谈村外对面来。

烔黄路原先是合裕路连接黄麓的一条机耕路。现已改成了沥青路,两边盖满了店舖,成了街市。早年从这里有一条通向村子的路,是村的东出口。如今已被兴建的店舖淹没,辩认不出来了。在路人指点下,穿过狭窄的过道,那条熟悉逼直的小道展现在眼前,小道的那头便是六家滩村了。道边有幢前店后坊的建筑,有位老妪在屋边整理菜园子,我上前叫声大嫂,核实了前面就是六家滩后,便聊了起来。

聊了几句她说:“我是桂林家的。”

哦,是淑珍大嫂。

“我是小杨,合肥下放来的小杨呀!”我急忙拉起她的双手道:“你家几个侠子叫金祥、金菊、金兰,我来的时候老幺金红刚出世。”我如数家珍地与她娓娓道来。

她忽地明白过来,“噢,是小杨,在我家搭伙的小杨啊。”我刚到六家滩时,住在秀普大叔家,在桂林哥家搭伙,因为桂林家的伙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,记得每天都要有点荤。她顿了一小会,轻声地对我讲:“桂林不在呐,有两年了。”

我愣了会儿,双手拥住淑珍嫂肩头说:“再也见不着哥了。”

接着我指着晓玲、李璇说:“这是小洪,那是小李,合肥一起来的下放学生”。

她笑着连声说:“是的,是的,记得,记得。”在进村的路上,遇见的是我最想见到的其中两位乡亲。

(3)乡里乡亲

小道的两边是被称着”大滩”的平地,是村里最好的田地。这里可能是由江西迁徙而来的村祖始,李氏兄弟老六,最早开辟的一遍田地,故此村得名为“六家滩”。在我们插队的时候,当下的季节,正是一幅一边稻浪滚滚,一边棉朵吐絮的秋实图。现在变了,两边都是收割后的稻茬地。

我们边走边指着北边田地远端的一处丛林说:“那儿就是我们的菜园地”,仿佛又置身回到那个年月里。不觉间我们已进了村。

在来的路上晓玲与李璇,在照片上认出了她们的生产队长汪大哥,进村很快就找到了汪大哥的家。汪大哥老了,人消瘦了许多,话儿也不多,与当年吆喝社员,出工派活的劲头完全是判若两人。汪大嫂倒是很精神、健谈,与我们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儿,热情地带着我们在村里转起来。在我的要求下,找到冬云家。

李冬云是房东秀普大叔的女儿,刚到这里插队落户,我与实验中学的知青梁发荣住在她家。秀普大叔是村里的种田高手,其他的还有植棉能手李建淮,常被外乡请作技师指导;犁田能手李荣炳,田犁的好,烟瘾也大,有“一根火柴”之称,即下田开始点上烟,接火抽,不断火,直到犁完田仅点一次火:我的队上有位女犁手蒋家凤,四十开外,捋起裤脚下田犁地,风风火火的,那真是”巾帼不让须眉”。

记得秀普大叔对我说过:六家滩大片是滩田,西边北边有些岗地,雨水多时,多余的水自然淌到河沟,注入烔河流向巢湖。全村有七口塘,哪儿都有水。尤其是北岗的高处有一大埧,那是村里的当家塘。“一锹放下去,水可浇遍全村的田。”村里的田与田之间的埂都留有“缺”,用水时,只要扛把锹沿着田硬上转,哪块田须用水就挖开缺放水,哪块田不用了就擦把田土堵上缺。“水利是农业的命脉”这句话,在这里得到了验证,村里的水利虽小,却可以保障常年的旱涝保收。

这次回村,我们最关心的是盖在村西南口的知青屋,还在不在。汪大嫂边带着我去看,边说那儿早拆了盖上新屋。但我们还是在新屋的周边,踏了踏那片土地,那儿曾是我们落户六家滩的根。我看到晓玲目不转睛地看着,默默无语,走过去悄声地对她说:“幸亏那排知青屋不在了,若在,你见了一定会哭的。”知青屋前有条塘埂直通车站和镇上,我特地拉过晓玲在塘埂上留个影,让她记住50年前,我们就是从这里走进六家滩。向北沿坡是我们离开六家滩后盖的一片村居,晓玲、李璇听说彩云家在那边,就要拾坡而上。路过一遍空地,李璇说那是块场基地,“双抢”季节最为喧闹的地方。

“那时双抢噢,是一年里头最忙的,每天麻麻亮起床,一直要干到天漆黑。”李璇打开了话匣子:“有天我们实在是太累了,午饭后就不知不觉地睡下了,醒来天已近黄昏,我们竟弄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。”

我说:“天黑你们回去了,我还要留在场基地上看场,都被蚊子叮屁掉了。双抢时我一天可要挣22分工呢。”晓玲接过话茬说:“我是最怕下水田,有回被蚂蝗叮了,顺着田埂跑,吓得直哭。还是杨大妈过来,一巴掌把蚂蝗拍了下来。”

我也说了我的最怕:“那是麦收夏种挑麦把,抱起地里最后一梱麦把,一条盘在麦把底下的赤板蛇,挺直蛇头,凶恶恶地吐着蛇信,吓得我扔下麦把,一溜烟地窜上田埂。”那段年月里,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难忘惊悚,能记住一辈子的。

在彩云家,晓玲、李璇向彩云、冬云,询问村里的同龄姑娘的日后去向和近况,在一起谈笑甚欢。返回的路上还特地绕道刘家巷村,看望来英,当时出嫁时,晓玲、李碗是头一回当伴娘送来英姑娘出嫁。村里人听说合肥下放学生回来了,纷纷过来看望我们,茂元与我一一讲述卫生、卫华、卫强、祥采、安全等队里同龄伙伴们的下落。不知是谁大声地嚷道:“合肥的小杨哟,那时最得味,还会动耳朵呢。”

我也大声笑着说:“我再来动一个,看看是不是那个小杨。”边说边将耳朵动了两下,引起一阵哄笑:“都老了,还是那一个样。” 时过50年,谢谢乡亲们还能记住我,记住还是那一个样的小杨。

(4)村落变迁

烔炀镇依烔炀河得名而建,有关“陷巢州“的传说,就发生镇南巢湖沿岸一带。据载公元239年古城巢州神秘消失,经近年考古专家发掘的唐咀湖下古城遗址,使传说得到初步研证。巢州陷落后,幸存的居民移居到烔、炀两河的汇合处,生息繁衍,于南宋淳熙年间建制烔炀镇,至今已有千年历史。烔炀河由烔河、炀河汇合而成。烔河原名桐河,发源于肥东县桐山南麓;炀河原名杨河,发源于镇西的杨子山。两河交汇于镇南,形成桐杨河,注入巢湖。古代桐杨河附近经常遭受水灾,为避水患,在科技不发达的当时,有人就提出“以火克水”法,将桐杨河的木字旁改为火字旁,变成 “烔炀”河,以期不再受水患之苦。虽然今天看来改字未必能防水患,但因此而创造了一个汉字“烔”,成为此处地名的专用字。从此烔炀河一带成了江淮大地的鱼米之乡,富庶之地。

六家滩靠近火车站和烔炀镇,有些副业;北边连着合裕路,交通便捷,是当地一个比较富裕的村庄。村子绿树荫荫环绕,渠水潺潺流过,有百户人家,400余口,整洁的村居,大部分都是青砖瓦屋,其中还有些清末民初的建筑,有序井然地排列成南头、北头和中间巷。整座村庄人丁兴旺,男耕女织,民风淳朴。在暖融融的村风里,我们得到了不少福利。有段时间我与小梁住在村北头的一间小仓库里,左与李春松家为邻,右与李秀高家相连,对面是队长李伏华家的小院。平日里的蔬菜和腌菜大多都是这三家轮着送,春松家还送过腌鸡,下乡后的第一个端午节就是在秀高家吃的老鹅汤,在伏华家点碗头菜也是常有的事。这次回乡,住过的老屋沒了,周边的老人都已不在了,后代也迁出村子,这里已夷为平地,曾经的故事已成过往。

进村后觉得村里变化很大,变得有些认不出了。原先成片的平房,多数改建成小二层的农舍,星布在村中。许多户家是锁门闭户,村子里空落落的,昔日的中间巷已没了当年的繁华,甚至有些荒芜,令人难以置信。在与留守的村民聊天了解到,农户外迁情况大致有三:一是搬迁到烔黄路合裕路沿边盖房,弃农经商;二是随子女进城带孙子,颐养天年;三是外出经商打工后,在城市定居。就此而言,六家滩变了,人气淡了,甚至是觉得萧条了,却是寓意着一个进步,从农耕化向城镇化跨越的进步。

最为可惜的是村内祖上留下的老屋几乎全拆了,比如晓玲、李璇她们住过的大林和杨大妈家祖屋及村里作小学堂用的祠堂等。从仅存的一处老屋可以看出村里昔日的奢华,高墙深院,门前青石板路面,建筑构件不仅粗大,而且精制,门头上雕刻花型的图案依稀可见。个别拆除尚存的老屋门头,在断墙残壁边孤独地竖立着,看上去有些凄凉,好象是一位孤独的老人,在讲述着过去的故事。那些老屋没有了,失去的是文化,留存的只是记忆。

村里的农居有些稀落,屋与屋间形成了空地,有人就在房前屋后开出菜园地,打理得郁郁葱葱。这在当时是绝对没有的。一是村内是屋接屋,房连房成片村居,寸土寸金,哪有空地;二是家用菜蔬,只能在按人头分的菜园地上种植,屋边种菜是资本主义的尾巴,明令禁止!村东头有口老井,井深水足,是全村饮用水的水源,尤是在炎炎的夏日里,用胡芦瓢挖上喝一口,清凉、甘甜,胜过甜心园的冰镇酸梅汤。如今家家有了自来水,井也悄然地退出历史舞台,陈旧的井身静静地躺在草丛里,原有的石板井台也不在了。我想,但凡是六家滩人都不会忘记那口老井。

“离别家乡岁月多,近来人事半消磨。惟有门前镜湖水,春风不改旧时波。”村东口还有一口水塘,塘的西沿和南沿置有石台阶,供村妇村姑们洗汰专用。那儿可是村里女人家的天堂,在那儿浣洗,在那儿聊天,在那儿欢笑。晓玲、李璇对那儿独有情钟,执意要在塘边留个影,回忆与村姑们一起留下的谈笑嘻闹快乐时光。我却不同,村里的男人是不用洗衣服的,若有某男在那儿洗涮是会遭到耻笑的。所以我们男生一般为避人眼目,宁在村北头的流水渠里随意地洗涮,也不去村东口的水塘那边去丢人现眼,遭人耻笑,甚至是多舌村妇的嬉笑。

村里还有一个大变化是,新建的水泥路面贯通全村,再无雨中泥泞的不便了。屋前屋后、院内院外许多户家养植着多种花草,时正深秋,随处可见的秋菊绽放,五彩的鲜花,寓意着六家滩村民生活已今非昔比,滿满幸福,蒸蒸日上。

(5)旧情不老

时隔50年我们重回六家滩,是我们两年前的共同约定。我们回来要寻找的不是曾经吃过的苦,也不是曾经遇到的难。人生只有单程的路,留恋的是自己被中断的求学路,缩了水的青春,不再有的芳华。旧时的地方,今天看起来依是那么熟悉,又是那么新鲜,有的可以找回,有的只能是永久的记忆。

在村里,我们无论走到哪里,见到谁,都会邀我们留下吃饭。仍然是和50年前春松家的腌菜,秀高家的老鹅汤,伏华队长家的碗头菜一样,那么的纯朴、热情、真挚、亲近。我们原计划,邀上一伙乡亲在街边的餐店聚聚,答谢挥之不去的浓厚乡情。新发大哥来了打乱了我们的计划,一把拽过我,摆出了村长的范儿:“回到家(读ga)村子来了,还不听(读去声)我的呀。”被拉进烔黄路上一家农家餐厅。(餐后李璇悄悄地去结了账,后被新发结账时发现,不仅将钱退给李璇,还把她数落了一顿。)坐下不一会儿,新发用手机不知在联系谁。撂下电话他就说:“姚世平马上过来。”

“是巢县下放学生小姚?”我问道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他在哪儿?”

“巢湖市啊。”

“那怎么来啊?”晓玲诧异地问。

“打的,快得很。”新发大哥答道:“我一跟小姚讲你们来了,他马上就说,我打的过来。”当时村里除了我们合肥来的插队知青,还有巢县的姚世平、俞八一、方绍能、罗茂德和炯炀镇的李银凤、黄xx等,约有十来个插队知青。其中除了李璇、李银凤和黄姓同学,都在宣传队里蹲过,都曾是新发大哥手下的兵。姚世平闻讯专程从巢湖城里打的赶来,令我们感动不已,是我们这次重访六家滩的意外惊喜,这可不是一般的友情啊。约莫半个多小时后,姚世平急冲冲地来了,象老同学一样,没等坐下就聊了起来。我们虽不是同窗学友,是同样的命运,将我们系在了一起,各自离别自己曾想求知若渴的校园,聚集到我们走上社会的共同起点——农村,结下了不解缘,插友情。

世平向我们说到了巢县一起在山桥大队插队知青的近况,说到谁,谁都会象电影“蒙太奇”镜头一样闪过朦憧的影象。晓玲立马设置了“山桥知青”微信群,建立了旧时插队知青的联络平台。网络上曾有流传过,比喻世间关系最铁的友情是:“一起同过窗的,一起扛过枪的,一起跨过江的,一起下过乡的……”的幽默段子,这次在我们身上算是得到了验证。我们虽算不上生死之交,却也是患难与共,是一根藤上的几个苦瓜。

我们就要离别六家滩了,濛濛秋雨中的六家滩被蒙上一层薄雾,在我们的视野里慢慢地模糊,渐行渐远直至消失。50年,弹指之间,昔日的黄毛丫头,毛头小子,现已两鬓斑斑。那暂短的几年,是岁月这把杀猪刀,刻在我们的额头,以至心头,刻骨铭心第一刀。

回程的路上,车箱里回响起从手机搜放着莫文蔚的《当你老了》:”当你老了 ,头发白了……当你老了 ,走不动了……当你老了, 风吹过来你的消息……这就是我心里的歌。当我老了, 我真希望,这首歌是唱给你的。”在生动、悠扬、略带凄凉的歌声中,我们一起默默地听,细细地品,慢慢地回味着。

情未了,旧情永不老。六家滩终究是我们一段抹不去的共同记忆。

补记:回合肥第三天,原巢县知青俞八一就在“山桥知青”群里联系上我们,即相约在“江南春大酒店”相聚。俞八一还与当初一样健谈,风趣。谈笑中八一夸起孙子:“小家伙,比我还要鬼。”我接过话说:“比你要鬼的,那就是精啰。”四人哈哈大笑。我们就是这样口无遮拦,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的。因为我们是“一起下过乡”的铁友。遗憾的是张改芬因照顾孙子未能来聚。

最忆是巢州

本文作者:最忆是巢州(今日头条)Tags:巢湖 李璇 建筑 社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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